近年来,一种名叫"FIRE"(财务独立,提前退休)的运动在年轻人中间悄然兴起。这个词水流着人们对自由生活向往的血浆,人们期待能通过精打细算、合理储蓄,积累到足够的财富,从而摆脱工作的枷锁,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种梦想引起了许多上班族的共鸣,他们厌倦了被工作掌控的日子,渴望能够完全主宰自己的时间。 32岁的杨鑫是一位追寻‘FIRE’梦想的年轻人。他从广州一所大学毕业后,在教育培训机构和一家招标公司工作过,但薪水都不高,工作内容也很辛苦,导致他常常加班,身心疲惫。 每次他站在拥挤的地铁上,看着车厢里那些疲惫的面孔,他的内心就充满了焦虑他感到自己没有精力再去做其他事情了。 最终,杨鑫下定决心要寻求改变。他辞掉了工作,在朋友的介绍下加入了一所学校当宣传员,希望能在这里寻获新的机遇和发展。 然而现实远非理想,学校内部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潜规则,上级无论对错都不容置疑,任何反驳都会引来不满作为一个自尊心很强的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杨鑫觉得自己的热情在这里完全无法施展,一腔孤勇只能被无情扼杀就在他打算彻底离开职场之际,他偶然读到了有关"FIRE"生活方式的文章,深有感触。 他手上只有15万存款,能坚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但枯燥的职场生活让他欣然作出决定:当晚他就收拾行装,开着破旧的吉普车带着仅存的积蓄,返回了老家云浮,铺开了“FIRE”理想生活的新篇章。 与杨鑫有着相似经历和想法的,还有在3700公里之外的80后小伙段新宇。他曾在杭州从事金融行业,当时这个行业处在"红利期",生意爆好,他每天都要通宵达旦加班。 然而,尽管他攒了一大笔钱,但他却没有时间去消费,反而患上了"戒酒综合征"他的确在那段时间赚了不少钱,但那些躺在银行卡里的数字却总是与他无缘,仿佛与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 段新宇更加疑惑的是,行业大环境突然发生巨变,不少公司纷纷倒闭,高管也选择了轻生。在那段艰苦的日子里,他的几位同事也接连患上重病,其中一个年仅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不幸被查出癌症。 这些经历,让段新宇开始反思和质疑工作的真正意义。 当段新宇对人生的迷惘无计可施时,他偶然得知了"FIRE"运动中的"4%法则":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把年支出的25倍存为目标积蓄,达到那个数字后就可以靠4%的投资回报率维持基本生活,从而实现财务独立。 在网上,他看到有人分享,说鹤岗的房子价格非常便宜,5万元就能买到一套海景房,而且租金仅需要300元。段新宇听后,立刻萌生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那就是用手中现有的50万元存款,到鹤岗过一种所谓的"FIRE"生活!。 果断性是人生抉择的关键。很快,段新宇就在鹤岗租下了一间便宜的房子,开始了他的新生活——"FIRE"。在这里,他过上了完全放空自我的惬意生活: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早午餐后便去附近散步,傍晚则骑着自行车沿着河岸欣赏夕阳西下,回家后会自己动手做一顿家常便饭,然后小饮一杯,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虽然段新宇只有50万的积蓄,但如果合理规划,节约开支,似乎也足够他在鹤岗过上几年“FIRE”生活。于是,带着不甘平庸的心,杨鑫和段新宇都对原来的拮据生活说“不”,踏上了“FIRE”的新征程。 离开熟悉的广州后,杨鑫驾驶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后备箱里装满了行李。他一路向家乡云浮前进,并在抵达后拿出了自己仅存的15万元中的一部分,将家中的老房子重新粉刷装修了一番。 云浮市是广东人口最少的地级市,群山环绕,溪水蜿蜒。村民杨鑫在这宁静的乡野之间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惬意。他在家门前亲自打造了一个小型的花园和菜园,种植了胡萝卜、白菜等自给自足的蔬菜。 在村里,你很难找到快递、外卖,更别提星巴克、KTV之类的娱乐设施了,这就意味着“在农村根本没地方花钱”想吃什么菜就去自家院子里摘,偶尔想换换口味,杨鑫也会骑着摩托车去6公里外的县城采购。 经过仔细计算,他每月的生活开支总和最多只能达到500元。其中,100元是流量费,因为村子太偏远无法安装机顶盒。其他杂项开支包括购买一些日用品和食材等,这些费用勉强维持在每月500元左右。 杨鑫原本有15万元存款,可修房子用了些,剩余的钱足够他在云浮"FIRE"七八年。即使这些钱用完了,他还有自己的打算。他准备做一名自媒体博主,记录并分享他在乡下田园里的生活,只要他每个月能有500元以上的收入,他就可以继续过上"FIRE"的生活方式。 段新宇在遥远的3700公里之外的鹤岗过着轻松惬意的生活。当他发现这里的物价比他想象的还要低廉时,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鹤岗的生活成本跟大城市相比,有明显的差距:城市里5元一把的菜在鹤岗只卖1元,30元一斤的猪肉也只需15元;段新宇每月的固定支出不过是300元的房租、100元的水电费,加上采买食材和其他杂项,生活开销基本维持在1000元左右。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段新宇终于体验到了“FIRE”生活的魅力。 杨鑫和段新宇在摆脱了拮据生活后,开始了他们不平凡的"FIRE"之路。然而,人生总是充满曲折,即使选择了这条"自由"之路,他们也不得不面对重重困难。 杨鑫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应对乡村生活带来的孤独感。自从他搬回云浮老家后,发现这个村子几乎是一座"空城"。除了三位失独的老人和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中年人之外,整个村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年轻人了。 杨鑫难免会被这份陌生的寂寥感所笼罩,与从前在拥挤城市里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云浮冬季的严寒下,没有热水器,杨鑫只能用壶烧开水洗浴,坐在一个小桶里勉强擦洗身体。生活的艰苦远非只有物质方面,精神上的孤独和寂寞同样需要被耐心对待。 让杨鑫更加担忧的是,如果他生病了,他将如何应对。作为一个几乎没有存款的“准退休人士”,他自嘲地思考,如果真的遇到了严重的疾病,那就不如“在最后的时刻过得洒脱一些”。 除了生活上的实际困难,杨鑫还遭受着来自他人的异样眼光。每当佳节将至,村里再次变得热闹起来,然而这也使得他的孤独感愈发强烈。 邻居们总是在私下窃窃私语,疑惑为何一个年轻人会选择隐居,而不去思考在大城市工作、买房、结婚生子这些人生大事。 还有一对退休教师夫妇,虽然存款足够他们衣食无忧,但他们在当地一家酒店做了临时工,做保洁工作。段新宇分析,他们做这个工作并不是为了钱,可能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显然,杨鑫和段新宇的"FIRE"生活并非无所事事、无忧无虑的。他们还需要学会应对生活中的各种艰难,即使是自己主动选择了这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