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浓郁的秋天，把老的丝绵被找出来翻新，或者准备一条新的丝绵被，是杭州人特有的仪式感。 这时候，如同候鸟般的桐乡四姐妹总会准时地“飞”来为大家翻丝绵，这一翻就是20多年。最近，在大运河边的杭州流水西苑小公园里，又看到了老人们的身影。 早上6点半就开工，客人源源不断 一床旧被迅速扯下扁塌的部分，拉一拉，扯一扯，再把不好的部分拆去，原本看上去有些发黄的丝绵一下新了不少。一张张丝网在大姐们的配合下变得轻薄，随着层层落下，翻新的被子就成了。 “你们消息真灵呀。”章大姐笑着说，这两天不光是老主顾不断找来，媒体也来了几家。“手上的活停不了，只能一边干一边答。” 今年她们四姐妹是国庆节前到杭州的，9月29日开工，由于下雨天比较多，有点受影响。这几天天气不错，她们进入了从早忙到晚的状态，“我妹妹和另一位姐妹在流水东苑那边，两个人一组。早上6点半出工，一直要忙到晚上6点半，光今天上午就翻新了五床被子。” “我和她们认识20多年了，我的被子甭管是翻新还是新做，都是在这里搞的。”83岁的老客章阿姨笑眯眯地表示。 “我是南星桥那边赶过来的。”陈阿姨是四姐妹今年的新客，听朋友介绍来的。“确实弄得很仔细。我这被子有年头了，你摸摸看，翻新完蓬蓬的，舒服得不得了。” 另一位干活的杨大姐说为了让里面的丝绵不跑位，她们还会把针线多缝上几排。细细密密的针脚让陈阿姨很满意，高兴地拿出了手机扫码付款。价格和去年没变化，新被按斤算，330元一斤含手工费，翻新无论大小都是85元一床。 忙好了一床被子，又一床被送上了桌。“饭都来不及吃了，客人在等要先弄好。”为了省时间，中午章大姐她们不回去，午饭提前做好带了来，得了空才吃。 每年来杭，是生计也是赴约 中午时分，记者来到了四姐妹位于流水东苑的丝绵摊，两位大姐正坐在树下吃饭，也有了更多的时间讲讲她们与丝绵被的故事。 “最开始来杭州卖丝绵，有客人提了需求，我们就开始尝试搞这个业务。之前在水星阁那边翻，后来搬到了流水东苑，一晃20多年。”大姐笑着表示，走到哪里，朋友就交到了哪里。 “我们和老客都处成姐妹一样了，就连租房也是她们帮忙的。”大姐们说，短租3个月房子不好找，但她们年年都能顺利在杭州忙完一整个冬天。在老家的日子，四姐妹除了打零工还要养蚕，为来杭州翻丝绵备好丝绵胎。 章大姐说，每年8月就有人预约，“今年带了1000斤丝绵，来之前老客已经电话打来催了。” “小年轻也喜欢，昨晚我们还赶了四床被子出来，给一对新人结婚用。订单太多，一直搞到了晚上8点多才做好。”章大姐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丝绵被透气又保暖，就是换季放置的时候要注意，一定要放在柜子最上面，也要注意小孩子不要往上面踩踩蹦蹦，会搞塌掉。如果保存得好，只需要三四年翻新一回。” 章大姐说，做丝绵被，不光是讲究手艺，更是一项体力活。“年纪还干得动，而且老客们也希望我们干得再长一点。”在她看来，每年如期而至，也是为了完成和朋友之间的温暖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