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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姓七族”是怎样的豪门望族?

士族,是东汉、魏晋形成的门阀阶层,又称世族、势族、甲族、冠族、世家、高门、旧门、门第、巨室、门阀、衣冠、著姓、右姓等。三国魏时,实行“九品官人法”,促成门第在政治上的特权,形成“公门有公,卿门有卿”的垄断仕途局面,并合法荫客。

魏晋时期形成的士族,在东晋时势力达到顶峰,一直延续到隋唐。在隋唐,依然有声望极高的“五姓七族”。

一、五姓七族

五姓七族,又称五姓七望、五姓七家、五姓七宗,是指从汉朝晚期到唐代中晚期之间传承近千年的五个姓氏、七个家族。这七个名门望族分别是: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

南北朝的混乱分裂以北朝战胜南朝而结束,隋唐统治阶级属于北朝家族,受北魏影响最为深刻。北朝时长期活跃于山东地区(太行山以东的华北平原)的士族,在唐代被称为“山东郡姓”,其中以“崔、卢、李、郑、王”五姓为代表,李氏与崔氏又各有两个郡望,形成势力庞大的七个家族。

这七个家族自汉魏以降,长期冠冕不绝、门阀不坠,从晋朝开始,就是主要士族力量,至北魏孝文帝时期,成为士族最高门第,到隋唐时期成为朝廷中最重要的士族力量。

在隋唐时期,这七个家族众多子弟在朝为官,而且多数宰相出自这五姓,几乎到了把持朝政,与皇室相抗衡的地步,形成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局面。而且,这七个家族互相联姻,排斥异姓,甚至连皇室都排斥在外。大唐宰相薛元超曾说自己平生三大憾事之一就是未能娶得五姓七族中一个女子为妻。可见这七个家族在当时社会上有着多高的地位和声望。

五姓七族其中的陇西李氏一支李渊灭隋,建立唐朝,成为唐朝皇族。为打破世家大族对朝政的垄断,隋唐开始推行科举取士制度,但世家大族的崇高威望和尊贵地位依然难以撼动。唐太宗、唐高宗时期,开始大力抑制七姓十家后裔的影响力。武则天掌权后,大力削弱士族势力,至唐末农民起义后,士族彻底衰落,五姓七族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1、陇西、赵郡李氏

陇西李氏一支李渊灭隋,建立唐朝,成为皇族。陇西李氏累世高官不断,门第高品,到唐朝时连续出了10位宰相。赵郡李氏,是李姓第二大分支,是李姓的郡望之一,郡治在今河北赵县,开基始祖为秦太傅李玑的次子李牧。

(李氏故里)

2、清河、博陵崔氏

在唐代,崔姓由清河、博陵两个族望分出10房崔氏,累计出了29位宰相。当时天下有“言贵姓者,莫如崔卢李郑王”的说法,崔姓被视为最著名的姓氏之一,公认为“天下第一高门,北方豪族之首”。

3、范阳卢氏

卢氏源出姜姓,因辅佐齐桓公有功而被封于卢邑,后世便以邑名为姓,称为卢氏。郡治在涿县,属范阳郡,故得名“范阳卢氏”。范阳卢氏的始祖为东汉名儒卢植。魏晋南北朝至隋,卢植后裔均为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一直“声高冠带,为世盛门”。从卢玄起至其曾孙,一家百口,共财同居,为官著名而被史传记载者就有18人。唐代,先后有8位范阳卢氏成员官至宰相。

4、荥阳郑氏

荥阳郑氏为天下郑氏中,最为显赫的一支。先祖可以追溯到周宣王时期。东汉末年,荥阳郑氏开始崭露头角,郑浑、郑泰等人成为家族代表,逐渐发展成为一支高门望族。西晋时设立了荥阳郡,开封县成为其属地。因此,后来的世代被称为“荥阳开封人”。在唐朝时期,荥阳郑氏中有11人成为宰相。

(郑氏三公)

5、太原王氏

太原王氏,源自姬姓,是王姓的肇兴之郡、望出之郡,最早登上一流门阀士族的地位。开基于两汉之间,分为太原郡祁县王氏与太原郡晋阳县王氏两支。唐朝时为山东士族的七姓十家之一。

二、名门之间通婚,排斥异姓

五姓七族一部分是汉魏以来传统的高门大族,另一部分就是在北方崛起的地方军事贵族。

五姓七族实力雄厚,把控权势,互相认同,为保证血统的纯正,他们之间互相通婚,抱成一团,排斥异姓,甚至连皇族也排斥。

他们不屑与士族之外的家族缔结婚姻,甚至认为皇室并非良配。唐文宗李昂为太子求娶郑家的女孩为太子妃,郑家非但不肯,还将女儿嫁给崔家的一个小官,如此傲慢令人难以想象。由此可见,士族之间通婚已经根深蒂固,外姓要想加入,基本上不可能。

士族的实力,已和皇族相平衡,朝权与皇权相互制衡,给皇帝造成了压力,所以历任皇帝都想削弱士族的实力。李渊对士族间的通婚极力反对,他曾颁布法令,禁止他们内部之间相互通婚。但是,仍然没有阻止这些家族。

三、七宗五姓的形成与消亡

势力强大的七宗五姓是怎么形成的?又是怎么消亡的呢?

(一)形成

七宗五姓的形成主要是和选官制度有关。汉朝实行察举征辟制,所谓察举,就是由州、郡等地方官,在辖区内考察人才,以“孝廉”“茂才异等”“贤良方正”等名目,推荐给朝廷,任以官职;所谓征辟,是由皇帝或地方长官直接进行征聘。好多官员都是举孝廉出身,像东汉末年的曹操和公孙瓒等人。

察举和征辟,相对之前实行的世禄世卿制来讲,有其进步性,目的是打破世袭垄断,选拔有才能的人为国家效力,起初还是相对公平的,不过由于举荐没有客观、统一的评判标准,个人主观偏好占主导因素,人为操作空间太大,结果千差万别,给各级官吏徇私舞弊、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留下了缝隙,后来就变成了大臣们结党营私的工具。到了后期,有权举荐人才的官员,其门生遍布天下,盘根错节,形成了庞大的利益体,把控着权力,形成了一些大门阀。

魏晋南北朝时期,为了改进察举征辟制的弊端,采用九品中正制选拔官员,增加了对被选拔人员的品第评价,不仅要看被举荐人的才能,还看其品行和家世出身,综合三方面的情况评定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品,从而委任不同的职务。

九品中正制是察举征辟制的一种改进,但是由于后来过于注重家世和出身,最终也沦为了世家大族把控权势的工具,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腐坏局面。

由于在选官上过于注重家世,导致世家大族的子弟具有先天优势,而寒门和庶民没有被选择的希望,导致豪门士族把控了朝权,越来越强大,垄断了越来越多的重要职位,势力遍布朝野,最终形成了像七宗五姓这样的名门望族。

(二)消亡

到了隋唐时期,像七宗五姓这样的名门望族势力越发庞大,不仅自己家族的子弟世代在朝为官,还通过姻亲、扶持等方式拉拢门生故旧做官,其势力已经大到连皇族都十分忌惮的地步,正所谓树大招风、盛极必衰,太过强盛必然引起不满、嫉恨和猜忌,引来祸端难以避免,当七宗五姓强大到左右朝权、威胁皇权的时候,也就为自己的消亡埋下了伏笔。

隋唐以来各个皇帝几乎都想摧毁像七宗五姓这样的大门阀,以扫除威胁,加强皇权。

隋文帝废除九品中正制,采用科举制,意图提拔寒门以打压士族,从根基上瓦解七宗五姓的影响力,不过隋朝国祚太短,加上制度刚刚施行,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到了唐朝,为了打压士族,唐太宗重修《士族志》,将皇族宗室定为第一等,将皇后外戚定位第二等,之下才是各大世家。不过唐太宗这么做有些自我贴金、自我标榜的样子,更加凸显了士族的强大,民间并不太认可这一套,反而因为皇族名面上的打压,让士族子弟拿这事来炫耀。

七宗五姓真正开始走向衰落是在武则天掌权之后,为了打压士族,武则天扶持寒门,完善科举制度,大力提升进士科的地位,寒门子弟通过读书可以直达朝堂,自然刻苦拼搏,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登科,和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一争高下。随着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进入仕途,掌握了朝政话语权,并逐渐占据上风,七宗五姓也就自然走向衰亡。在晚唐时期七宗五姓虽然有过短暂的中兴,但颓势难挡,历史的车轮碾过,曾经的豪门士族化烟化尘,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

(武则天雕像)

七宗五姓兴起于察举征辟制和九品中正制,消亡于科举制,家族荣耀持续了近千年,成也为官,败也为官,留给历史的,只有传说故事和一声叹息。

四、历史上的豪门家族

在五代以前,门阀、世族盛行,这些顶级豪门,权倾一时,有时甚至能左右皇权,凌驾于皇权之上。历史上最著名的家族有哪些?

1.陇西李氏

2.赵郡李氏

在唐以前,赵郡李氏的地位是在陇西李氏之上的。赵郡李氏,开基始祖为秦太傅李玑的次子李牧,是东汉以来山东望族,在唐朝尽管已有陇西李氏,可这赵郡李氏也不甘示弱,先后有17人出任过宰相,也是一等的高门大族。

3.太原王氏

太原王氏起源于山西太原,在西晋时就是当时的豪门望族,位至“三公”的也不少,东晋不少皇帝的皇后就出自太原王氏。唐时,太原王氏也很显赫,文化底蕴厚重,诞生了王瀚、王维、王昌龄、王之涣等著名诗人,后来横扫印度的传奇将领王玄谟也是出自这一支。

4.琅琊王氏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首《乌衣巷》中的“王”就是指琅琊王氏。琅琊王氏,东晋、南朝时最顶级的门阀士族,可谓是四大盛门“王谢袁萧”之首。东晋初年达到最盛时期,史称“王与马,共天下”。最兴盛时,朝廷百分之七十的官员是王家或与王家有关的人。琅琊王氏名人辈出,杰出人物众多,有王祥、王览、王正、王旷、王导、王羲之、王戎、王俭、王睿等人。

5.弘农杨氏

弘农郡是杨姓郡望,西汉元鼎四年置。杨氏从“西晋三杨”到北魏杨播兄弟,后来隋朝的越国公杨素,其子杨玄感,唐代的“李武韦杨”。弘农杨氏可以说是文武兼才,武有宋代的杨家将,文有杨修、杨炯、杨凝式、杨时、杨万里等人。

6.陈郡谢氏

《乌衣巷》中的“谢”就是指陈郡谢氏,陈郡谢氏在魏晋时期,于著名的“淝水之战”中,以谢安为首的谢氏家族为东晋立下至伟功劳,奠定了陈郡谢氏成为东晋、南朝的当轴士族。除了政治军事才能外,陈郡谢氏的文学才能也不可小觑,诞生了谢鲲、谢尚、谢安、谢道韫、谢灵运等都是著名的文学大家。

7.清河崔氏

崔姓起源于西周时期的齐国,至西汉时居住在清河郡,曾长期是山东望族。也是“五姓七族”之一,到了后唐时期,崔氏的势力就开始逐渐衰落。

自汉至宋,官宦不绝。魏晋至唐初,按士族门第排姓氏,人称“崔、卢、王、谢”,或“崔、卢、李、郑”,均把崔氏列为一等大姓。宋代的《广韵》说崔氏“出清河、博陵二望”。南北朝时期的崔氏名人大都出自清河东武城(今山东武城西),如北魏吏部尚书、白马公崔宏,司徒崔浩,经学家崔灵恩,史学家崔鸿,书法家崔悦。唐代有诗人崔国辅,崔灏,崔护,而且崔姓曾任宰相者多达27人,地位显赫一时。

8.荥阳郑氏

荥阳郑氏源自古郑国。春秋末郑国灭亡,公室子孙迁他地,均将国名冠于名字之前,“以国为氏”,形成郑氏之姓。后世郑氏族人在荥阳发展成为望族。东汉末年,以郑当时一脉的郑浑、郑泰等人为开始,逐渐发展为高门望族。南北朝时荥阳郑氏中高官累世不断,荥阳郑氏与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并称四大望族。唐朝,荥阳郑氏就有十一人曾担任过宰相,其他尚书、侍郎、节度使等更多。声望达到鼎盛,其先贤或勤政于朝堂,或教化于州郡、或建功于边陲,都为社会经济文化作出贡献。后因科举制的实行,影响逐渐衰落,但仍为天下郑氏中,最为显赫的一支。

9.范阳卢氏

范阳卢氏出自姜姓,是齐国的后裔,因为其封地在卢邑,所以受姓卢氏。始祖卢植以儒学显名东汉,后世名家辈出,北魏至唐初,受到打压,直到唐中才开始复兴,其中有名的有“八相佐唐”、“初唐四杰”之卢照邻,“大历十才子”之卢编等等。自汉末至唐代六百多年中,正史中有记载的卢氏历史名人达840多人,贤良辈出,勋业灿烂,文豪蜚馨。乾隆皇帝也写下:“自古幽燕无双地,天下范阳第一州”的诗句。范阳望族已成为几百年来卢氏家族的荣耀,因而卢氏家乖亦冠以“范阳堂”的称号。

10.太原温氏

温氏祖先出自姬姓。周公灭唐后,把唐地封给唐叔虞,其子燮继位后改国号为晋。之后晋公族受封于河内之温(今河南温县),以温为氏。晋大夫郤至食采于温,号温季亦以为氏。西汉功臣温疥封茕侯,疥孙何始居太原成为望族,后裔遂以太原为郡号。

太原温氏家族的历代名人有:东汉邹平侯温序、北魏凉州刺史温恢、南朝光禄大夫温羡、南朝大将军温峤……最为著名的是初唐温氏三杰:温大雅、温彦博、温大有兄弟三人。温氏三杰的后人如温振、温挺、温佶、温造等多为唐朝的公侯守吏,其中温庭筠为唐末著名的“花间派”文学大师。

11.沛县刘氏

因为汉高祖刘邦,沛县刘氏成为望族。沛县刘氏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显赫的皇族了,先后有西汉皇族、东汉皇族、蜀汉皇族、刘宋皇族。此外刘氏还有另一大分支——彭城刘氏。

12.兰陵萧氏

“两朝天子,九萧宰相”,中国历史上接连两个朝代,都是这个家族建立的,南朝时期兰陵萧氏一门共出三十多位宰相,再加上南齐和南梁共二十一位天子,是南朝四大望族之一,并称“王谢袁萧”。到了唐代,兰陵萧氏也显赫一时,“名德相望,与唐盛衰。世家之盛,古未有也”。

(兰陵萧氏)

历史上的名门望族,或以赫赫战功显名,或以卓越文采传世,或以智慧贤达传家,或以治世理政受尊。这些名门望族,是历史的见证者,亲历了社会的荣辱变迁、兴亡成败,随着历史潮流而沉浮起落,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如今只是街头巷口人们闲聊的谈资,如同一场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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